◈ 第3章

第4章

「好嬤嬤,窗門緊閉我洗個熱水澡應該沒問題吧?」

數不清這是福晉第幾次對月子里不能洗澡表示不滿了,陳嬤嬤面露無奈之色,「福晉且忍忍,馬上就出了月子了。」

陳嬤嬤邊說邊給谷荷打手勢,示意谷荷去瞧瞧弘暉阿哥喂完奶沒,喂完便抱過來省得福晉一歇下心神就磨着要求洗澡。福晉歲數小不懂這月子里的病最難除根,自己可得時刻注意了。

「福晉,倚柔閣里遣了人來報,說是大格格病了。」

「病了?快叫府醫去瞧瞧。」大格格自小就養的身體嬌弱,從小到大都沒入了李氏的眼,平時照顧疏漏自然是常事,上一世自己生弘暉生的艱難,月子里身體情況不及現下一半,後院事務一應均是胤禛的奶嬤嬤劉氏暫管,自己又不喜李氏,陳嬤嬤自是不會拿李氏那邊事情來惹自己心煩。

「四爺那邊也知曉了,聽說一覺醒來便起了高熱,幾個時辰了都退不下去。」谷荷邊說邊皺着眉頭,「想來李氏這次也難辭其咎。」

「谷荷,你替我去倚柔閣看看,去庫里拿根人蔘過去。」自己身為福晉,這後院里的子嗣要是出了問題,第一個被問罪的就是自己。

「是。」

倚柔閣。

胤禛坐在屋子裏面色緊繃一言不發,李氏跪在一旁眼角泛紅,時不時用手絹擦拭眼角,院子里照顧大格格的乳母走路略顯蹣跚,一看便是剛挨了板子。

「主子爺,正院的谷荷姑娘來了。」看到谷荷來了,蘇培盛心想福晉這出是為何故,不怪他多想,福晉自入府便看不上李格格的做派,平時對大格格也是能不沾手就不沾手,這做主子貼身奴才的,揣度主子心思就是本能。

「奴婢見過四爺。福晉聽說大格格病了,因着月子無法親自過來瞧瞧,便叫了奴婢過來,這是福晉吩咐拿過來的百年老參,說給大格格需要的時候用着。」谷荷將手中的人蔘遞給桃紅,同時裝作不經意的掃了掃院子里的情況。

胤禛聽完臉色稍霽,「福晉有心了。」

李氏的面色有一瞬間的扭曲,「爺,大格格高燒不退,婢妾這做額娘的心裏像被生挖了一塊肉似的,大格格若是有個什麼好歹,我可怎麼活啊!」

胤禛騰一下站起,「李氏,大格格何故高燒不退,滿屋的下人伺候你便是細緻入微,卻叫爺的大格格在這三月天里受了風寒!」李氏被胤禛嚇住,眼淚像泉水一般唰的往下流。

「爺竟這樣想婢妾,婢妾十月懷胎生下大格格,怎會盼着她不好呢!」看着李氏哭的動容,胤禛心裏不由地想,德妃為自己哭過嗎?許是皇阿瑪下旨將自己抱走的那瞬間哭過吧。

「行了,照顧好大格格,下不為例。」

正院。

聽着谷荷將倚柔閣那裡發生的事情細細的說了一遍,宜筠揉了揉太陽穴,「四爺面上不顯,實則最是重情,李氏若是繼續忽視大格格,遲早作繭自縛。」說罷便繼續逗弄弘暉,無論如何大格格畢竟是李氏所生,自己插手太多反倒不美。

「弘暉,額娘的好兒子,你快些滿月吧,讓額娘去洗個澡,你再不滿月額娘都餿了!」陳嬤嬤和谷荷聽着自家福晉的小女兒姿態,面上都沁滿笑容。

前院,書房。

大格格退熱後胤禛未多停留便回到了書房,坐在書桌後長舒一口氣,「都查明白了嗎?」

「回主子爺,問了倚柔閣的下人,說是昨兒個晚上值夜的小太監打盹兒了,風吹開窗戶也未察覺,乳母也睡得沉。」

聽到蘇培盛的回稟,胤禛不由得冷笑,打盹兒…睡得沉…這些奴才竟這般糊弄,剛才就該全部發賣!看着胤禛越來越陰沉的臉色,蘇培盛想起來自己調查過程中意外得到的消息,忙說道:

「奴才聽說,弘暉阿哥出生後,福晉敲打了府里的廚房和管事不可疏忽了大格格,僅這倚柔閣福晉沒伸手敲打,想來是怕李格格心裏不舒服。」

胤禛心中略有驚訝,自己當年也是滿心歡喜的迎福晉入府,將自己的後院交給福晉,剛成婚時也常去福晉處,夫妻兩人也是和美了一段時日的。但自李氏有孕,福晉像是變了一個人,變得張口閉口都是規矩,自己每每前去都明裡暗裡勸自己莫專寵李氏,聽多了自己便不願去福晉院子里了。

弘暉的出生竟讓福晉自己想通了,胤禛面上的陰冷褪去,「弘暉近日如何了?」

「弘暉阿哥身體強壯,福晉更是護的跟眼珠子似的,奴才聽劉嬤嬤說,弘暉阿哥長的跟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就是比爺出生時健壯,也比爺白凈。」蘇培盛堆着笑撿着開心話兒說。

劉嬤嬤是胤禛的乳母,自小照顧胤禛到大,拿弘暉阿哥跟胤禛小時候做比自然不逾越。

看着胤禛由陰轉晴的神色,蘇培盛心裏暗暗的把正院的位置往上提提,至於倚柔閣,能讓主子爺高興,能照顧好小主子的才能讓他蘇培盛放在心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