◈ 第9章

第10章

盛檸檸看他自己糾結了一會兒,知道像他這麼擰巴的性子,肯定自己也想不通這個男女之情的奧妙之處。

還不如主動出擊,提點他。

她主動坐到他腿上。

裴敬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,他僵着不敢動。

「裴將軍,你口口聲聲說是一夜夫妻,是否也認定了,我是你妻子。」

「是……」

「雖然我們現在不太熟,但是有個成語叫做:日久生情。裴將軍也讀過幾年書,應該懂吧?」

裴敬低頭看着懷中嬌滴滴的小美人,聲音不自覺的軟了下來。

「可我三日之後就要去北疆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來,與你相處的日子,並不會很長。」

少女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笑容。

白嫩小手從他的衣襟中探了進去,嬌聲道:「裴將軍,我說的日久生情可不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。」

那不安分的小手在他胸前四處點火,彷彿要將他的理智燒之殆盡,誓不罷休。

他輕喘一口氣,眸中滿是掙扎。

「公主……你……」

「既是夫妻,為何還叫我公主?」

「嘉……嘉善?」

盛檸檸輕笑,握住他的寬厚溫熱的手,指尖一筆一划的在他掌心中寫出一個字。

他不確定的問:「檸?」

「檸檸,我的小名。」

「檸檸……」

她的手在他塊壘分明的腹肌上打轉,聲音溫軟:「裴敬,與其在這跟我交代遺言,不如給我留個孩子來的實在,免得你這偌大的家業沒人繼承。」

裴敬呼吸一頓,昨夜那熟悉的感覺似乎立刻翻滾而來。

腦子裡突然糊塗的覺得她這個建議甚是妙哉。

少女一雙秋水般剔透的眼眸凝視着他,紅唇輕啟,聲音溫軟:「抱我去床上。」

話音剛落,她騰空被抱起。

嬌軀剛落在軟榻上面,溫熱的吻就落了下來。

她仰起頭主動勾住他,回吻他,兩人之間毫無縫隙的緊緊擁吻。

他比昨夜更加動情,不厭其煩纏着她的唇,戲弄。

兩人身上的衣物在激吻中漸漸剝落,盛檸檸覺得自己快被他吻窒息了,男人才鬆開她的唇。

僅僅是接吻已經滿足不了他,他想要更多。

黑眸中已不復清明,連着聲音都啞了幾分。

「我……我會溫柔一點的。」

「不用。」

盛檸檸秀髮凌亂,唇色水潤,微喘着氣,「你想怎麼玩都行,我喜歡粗魯的。」

僅僅這麼一句話,就讓裴敬的臉瞬間像是被煮熟的蝦一樣,紅到爆。

盛檸檸覺得,他紅着臉,欲求不滿的樣子。

真的很可愛。

她的雄獅,慢慢被馴化成貓咪了。

長夜漫漫。

她會慢慢調教的。

**********

盛檸檸昏睡過去了。

暈死之前,她覺得,裴敬果然是對得起那爆表的十顆星的。

接下來的三天時間,裴敬似乎將她的話聽進去的,誓要努力的將她折騰出一個孩子來,沒事便把她往床上帶。

孩子還沒折騰出來,裴敬就要離開汴京前往北疆了。

正如他說的,快的話三五月能回來,慢的話三五年。

裴家一家子就在裴府門口送行。

裴璃哭的梨花帶淚的,她與她這個兄長說親也不算特別親,可畢竟是血親,離別終究是傷感的。

裴敬少言寡語,只跟裴璃叮囑了幾句:「你在家中一切聽你嫂嫂的話。」

裴璃啜泣點頭。

緊接着是盛檸檸這個嫁過來一周不到的小妻子,也在這種離別傷感的氛圍下硬擠出了幾滴眼淚送別自己的夫君。

裴敬不習慣在別人面前親昵,只是遞了個乾淨的帕子給盛檸檸擦淚,又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表示寬慰。

然後就是舅舅一家,舅母乾嚎了兩聲,以表離別的不舍。

「敬兒,你走了以後,這個家舅母會替你好好看着的。你放心吧。」

裴敬道:「舅母,我已將家中掌事的鑰匙交給了嘉善,以後府中大小事事務,包括月錢什麼的,都由她來安排。」

舅母大驚:「公主金枝玉葉,年紀又那麼小,管得明白賬目嗎?」

盛檸檸抹了抹眼淚,緊緊的牽住裴敬的手。

「舅母這話說的,本宮也識字認數的,這點小事還難不着本宮。」

舅母訕笑:「我這不是怕公主過於忙嗎,這些瑣碎的事情就交給我辦就行。」

「不必了,舅母。這是我們裴家的分內事。」盛檸檸仰頭看裴敬,好整以暇的說:「你說對嗎,夫君?」

裴敬眸光落在她小臉上,無奈又寵溺的說:「夫人說的是。」

兩人這恩愛模樣,使得旁人也不好說什麼,舅舅在一邊給舅母使了個眼色,示意舅母別再說話。

裴敬微微垂眸看她,像是訣別般說:「珍重。」

說完這句話,他貫甲躍馬,一抖韁繩,那駿馬在他胯下發出一聲響亮的嘶鳴,往城外疾跑而去。

身後則跟着浩浩蕩蕩的軍隊,揚起漫天的灰塵,漸行漸遠。

*

裴敬走後,盛檸檸把裴璃叫到了自己房間里。

「裴璃,你兄長常年在外,很多事情照料不到你。他那人粗心大意,不拘小節,有些事情得明着說他才知道。你在家中過的好與不好,若是有心瞞着,他根本不知。」

裴璃雖然才十四歲,可從小寄養在舅父家中,早已學會了察言觀色,她沒料到盛檸檸說話如此直接。

裴璃支支吾吾道:「嫂嫂想知道什麼?」

盛檸檸坦然:「我看過家中賬目支出,你兄長這些年給你的每月開銷銀兩,是不是全落你舅父手裡了。」

裴璃含糊其辭:「舅父舅母從小就養着我,他們花銷比較大。」

盛檸檸:「舅父舅母的贍養費,逢年過節的禮品首飾,你兄長每月都有按時給。你那份是給你平日里的花銷,你舅父舅母不做人,連着你這個小姑娘的那點小錢都貪。」

裴璃低下頭,眼眶紅了起來。

盛檸檸嘆了一口氣,「你看看你這身上穿的,好好一個將軍府的小姐,連個丫鬟跟班都沒有。你舅父就是這樣養着你的?」

被盛檸檸這麼一通說,裴璃也覺得委屈,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。

盛檸檸生氣起來連着裴敬也罵。

「裴敬真是眼瞎,瞧不見自己妹妹水深火熱!」